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亦木一生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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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贵----农村人物系列(十三)  

2012-02-17 09:14:42|  分类: 农村人物系列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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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贵是我村的一位朴实的农民,不识几个字,但很精明,会算账,凭自己的勤劳和精打细算盖了两座房子,日子过得很殷实。

他今年60多岁了,早年因家庭出身不好,受了牵累,直到40岁还打着光棍。他父亲是天生的驼背,干不了重体力活,为了一家人的生存,就信了道,还做了道首,有弟子三百,在当时远近闻名,文革时背了运,遭到了清算,被打倒在地,踏上了一只脚,没几年就撒手西去了,撇下他们孤儿寡母继续讨生活,阿贵在人民的监视下慢慢地长大了,规规矩矩,服服帖帖,从来不敢违法乱纪,在生产队队长叫做什么就做什么。到了婚龄,人们一打听他的出身,都不敢提了,谁家的女儿也不愿跟着阿贵受歧视。阿贵就一天天地熬着,平时连门都不串,生怕人家说闲话。

改革开放后,他父亲的问题作为历史的一页翻过去了,阿贵头上沉重的帽子也摘掉了,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,享有了与普通百姓一样的政治待遇,但他已经三十几岁了,四下一看,同龄人的孩子都十几岁了,自己还是孑然一身,不免黯然。但他没有破罐子破摔,依旧很勤快,地里活干完了,就做小生意,一年四季不闲着,花项少,进项多,小钱慢慢地累积成大钱,他就翻盖了房子。有一次,他出门打工,老板看他活做得很精到,对他很有好感,工余闲话,问他家里有啥人,阿贵不好意思地说,光棍一个。老板大为吃惊,阿贵一米七六的身材,魁梧健壮,长相也不错,怎么就找不到对象呢?阿贵就向他述说了原委,老板非常理解,也深为同情,但没帮上忙。

这个时候,村里的老光棍都娶了媳妇,实际上都是从外地买来的,当时几乎成了产业,阿贵也等着机会成家。40岁这年,邻村一家死了男人,女人有意再嫁,但要带着十岁的女儿和肚子里的孩子。这时就有媒人说给阿贵,阿贵动了心。两人见了面,都没意见,说好择良辰吉日完婚。但临近婚期,女方要一块手表,阿贵很不高兴,一是临时要彩礼,不合规矩;二是阿贵节省惯了,舍不得花钱;三是农村妇女要手表没什么用。阿贵不理解要手表是这位妇女的人生之梦。阿贵就找到明白二大爷商量这件事。二大爷吸了一口烟,摸着下巴,谆谆告诫:“阿贵,你是明白人,想一想咱还能凭啥娶媳妇,都这把年纪了,不能等了,人家提什么要求也得答应,别说一块表,两块表也买。女儿过十年出嫁了,就是一门亲家,咱就是她孩子的姥爷,那妇女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,咱就是他的亲爹,是小子二十年后结婚生了孩子,咱就是他的亲爷爷。咱老了就是一大家子人,比你光棍一个不强的多,你攒那么多钱不花有什么用?”阿贵一听有道理,痛快地买了表,送给了女方。阿贵结束了光棍的历史。

阿贵媳妇给他生了一个大胖小子,阿贵很高兴,更勤快了,农闲了不是打工,就是做生意,起早贪黑贩蔬菜,一天一趟,能赶一百多里地,连饭也舍不得在集市上吃。省吃俭用,一分一分地攒钱,为女儿准备了好嫁妆,女儿风风光光地出了阁。没几年又盖起了一座大北房,就专门等着为儿子娶媳妇了。

阿贵以年轻时的艰难困苦为后日做了坚实的铺垫,也算是苦尽甘来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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