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亦木一生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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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生——农村人物系列(二十六)  

2012-07-22 08:55:11|  分类: 农村人物系列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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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世纪七十年代初,阿生初中毕业,没考上高中,便回到了农村这个广阔天地,顺理成章地成了公社社员。

生产队长知人善任,知道小伙子活泼爱动,就安排阿生驾驭小驴车,专门给生产队拉东西。那时生产队一个工只值一毛钱,寒来暑往,很快两年过去了,阿生凭自己的劳动挣了工分,分到了粮食,到年底还为自己扯了一块布做了件新衣服,高兴的不得了。

那时的农村姑娘找对象一般是一干部、二工人、三教员,谁也看不上农民,所以很多小伙子都削尖了脑袋往外跑。宁可当“盲流”(当时对盲目外流人员的蔑称),也不在家安分守己的当社员。实践证明,凡是能走出去的农民总比在家挣的钱多。我们这一带的小伙子大都下了东北或山西,一般从事建筑业。村里对这样的小伙子外流一般不太限制,只要求买工分,因为生产队里活计多一人、少一人关系不大,有人买工分,还能为生产队增加现金收入。 

又过了一年,阿生的新衣服旧了,想再做一件,但手头拮据。他抬头看一看那些走出去的同伴,回乡后都穿的人五人六,脚蹬着黑皮鞋,兜里装着好烟,哪一个也比自己光鲜,凑在一起打扑克,人家一掏一把大团结,不由得也动了出门的心。恰好他有一位亲戚出门在外,过了新年,他的亲戚带着他就下了山西。临出门,他母亲从皮箱的最底层摸出三十块钱,说道:“家里就趁这三十块钱,给你十五块,留下十五块,家里过日子也得花钱啊。”阿生只拿了十块钱。

他们来到了一个建筑工地,老板一看阿生,问他上过学没有,阿生说:“初中毕业。”那老板扭头对一个人说:“老杨,就让阿生给你当学徒吧。”老杨是安装水暖的技术工人。

农村的孩子一般都能吃苦,阿生又勤快,师傅很喜欢他,向他传授了水暖技术,阿生也把他的初中文化知识充分发挥了出来,不是画图,就是计算,别人休息,他学习。第一年学徒阿生就挣了不少钱,那可是阿生从未见过的。过年回家,他父母是欢天喜地,喜的是儿子挣了大钱,在外面工作,说起来也好听。为表示庆贺,他父母比往年多买了二斤肉,多宰了一只鸡。他父母把钱存起来,准备为阿生翻盖新房娶媳妇。这时,农村的形势趋紧,村里开大会,要求所有青壮年不得外流,在外的必须返乡,否则采取必要措施予以惩戒。阿生和他的父母没高兴几天就唉声叹气了。阿生出了一年门,心眼比在家活泛,就找他二叔商量出门的事,他二叔是村里的业务员,走南闯北,见识比较多。二叔说:“阿生,你在外边挣的钱比在家挣得多吗?”“多了去了,我五年也挣不了那些钱。”“那就走,别担心,村里不会把你父母怎么样,一个老百姓能有什么罪过?”阿生于是浑身是胆雄赳赳了。

阿生走后,村里对阿生的顶风违纪没有姑息。一天,支书和民兵连长带着几个民兵来到阿生家,对他父母训斥了一顿,说他们对孩子管教不严,必须惩处,阿生父母无言以对。于是支书下令,把阿生家的方桌抬到了大街上,作价拍卖。

这件事传到了阿生那里,阿生也没当回事,一张方桌值不了多少钱,这件事总算过去了。到了年底,阿生挣了几十张桌子的钱!一家子的愁云惨雾早已烟消云散了,又是高高兴兴过大年。

改革开放了,阿生回到了家乡,他的技术有了用武之地。地方建设全面铺开,到处是建筑工地,阿生再不用出远门,当起了师傅,领了一班小伙子包了水暖工程,做起了老板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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