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亦木一生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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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拾粪  

2013-12-10 16:18:40|  分类: 幼时趣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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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中年空虚寂寞时,犹忆当年拾粪日。呵呵,胡诌两句,昨夜忽忆儿时拾粪之快乐时光,困神便知趣地悄然而退。

  我儿时正是文革后期,上小学,遵循的是毛主席的教育方针,教育与实践相结合,我们不但学工,还要学农。老师说,小学生学农最好的办法就是拾粪,简便易学安全,这样能让大粪臭冲跑读书人的书卷气或学究气、穷酸气。还告诉我们庄稼一枝花,全靠粪当家。我向来对老师的话奉为圣旨,洗脑后全盘接受,并立即付诸行动。

  我与小伙伴小华、小明商量好,星期天一起去拾粪。大人们听后笑了,但也很支持,因为粪给生产队可记工分的。于是为我们置办了工具——粪筐和粪叉。多说几句,粪筐,我们这里叫粪箩头,用柳条编成,略呈圆形,口径与高约尺半,筐系高及成年人腰部,略呈矩形,便于单肩背负。

  我们村有一位张老汉,五十多岁,是资深拾粪专业户。他腿有残疾,干不了重体力活,生产队就派他拾粪。我们常见他背着粪筐,手持粪叉,摇晃着走路。遇见牲口粪便,只见他手起叉落,粪叉在空中呈弧线划过,他不用放下粪筐,不用瞄准,粪便就准确无误地投入粪筐。如果遇到的是驴粪球,他就用一只脚挡住粪球,再用粪叉敛起。他的粪筐是特制的,筐的上面用柳条专门编了十字系,这样便于张老汉坐在上面休息,又不妨碍收集储藏粪便。

  我们观摩了张老汉后,就又进行了研究,觉得不能跟在张老汉后边拾粪,他不会与我们分享资源,必须针对他走路慢的弱点,先他一步出发。万事俱备,星期天我们就出发了,上了路就看见张老汉已摇晃着走在了我们前面。于是我们立即改变部署,实施迂回战略,背着齐及脚踝的粪箩头,顺着另一条路往前跑。

  牲口们还是照顾我们,每看见粪便我们就像发现了新大陆,然后一分为三。我们一边收集粪便,一边打趣张老汉。哈哈,这一下张老汉傻眼了。

  时近中午,我们走遍阡陌,也没发现多少粪便,还盖不住粪筐底,我们觉得很没面子。小明心生一计,说生产队的牲口棚外面拴牲口的地方肯定有很多粪便,不如到那里去拾。可是那粪是专属牲口棚的,我们去拾有偷盗嫌疑。小华说,我们先去看看,相机行事。

  我们很快来到了那地方,那里拴着几头牲口。我们先把粪筐藏起来,四周看了看,阒无人声。小明说,我们看准粪便,就拾一坨,拾到粪筐里就跑。我们屏住气,背着粪筐,拿着粪叉,蹑手蹑脚走过去,心咕咚咕咚地跳着,敛起粪便,头也不敢回就往家跑了。

  呵呵!拾粪也曾历险。这种经历对我的影响,到现在我也不知是好是坏。什么样的教育造就什么样的人,既可能开发智力,普及现代理念,也可能愚弄蒙蔽人心。但是鸟飞有迹,雨过留痕,那深深浅浅的脚印起码也带有我儿时的一点暖意吧。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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