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亦木一生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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牟老汉——农村人物系列(四十二)  

2014-05-04 13:47:08|  分类: 农村人物系列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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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大千世界,芸芸众生,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轨迹,各不相同,就像天上的星斗一样,无论大小明暗,都有着自己的位置,不能相互取代,当然也不该忽视他们存在的意义。

     我想到了地球上最高级的动物——人。我们相互都以世俗的标准给每一个人打上印记,标志着高低贵贱,高贵者被众星捧月,衣食富足,低贱者流落街头,啼饥号寒。但我觉得他们生而平等,因为生命无价。

     今天要写的是一位普通农民,一位卑微的几乎不为人所知的人,他与下一篇要写的农民有相似的人生经历,但人生节点不同,结果不一样。到底如何?容我慢慢道来!

     牟老汉老实巴交,人们称道他是三脚踹不出一个屁来,就像磨道里的驴,只会循规蹈矩地做农活。春种秋收,锄草灌溉,也算得上行家里手。他虽然不傻不呆,可就是光棍一口气就打到了年逾花甲,且仍保持着童男之身。在农村这样的人还真有几个!

     话说有一夏天中午,他与几个邻居在胡同口的大树下乘凉,忽见一个手拿竹板的算命人走来。邻居老刘向那人吆喝道:“唉!我说那位先生,大热天的,过来歇歇吧,我这儿有凉开水。”也许那算命人也真累了,就走了过来。

算命人来到近前,蹲下与众人闲话。老刘递过水杯,算命人客气了几句,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,抹了抹嘴,开口说道:“有劳乡亲,我愿意奉送一卦。”众人笑着,指着牟老汉嚷嚷道:“就给他算算吧!”算命人认真地端详牟老汉后说道:“哎呀!这老者有儿得到六十五岁了。命里有两个儿子,但只能留一个呀。”众人一听,哄然大笑,“哈哈!他一个老光棍,往哪里找儿子去?你别哄人了!我们那碗水你白喝,你还是到别处溜溜吧。”牟老汉也呵呵地笑着,咕哝了一句:“你算命得看准人呀”。这一年牟老汉六十二岁,当然这件事过后人们很快就忘记了。

     两年后麦收刚过,牟老汉吃完晚饭准备休息,这时老刘走来,正色地对牟老汉说道:“老牟,村西的麦场里有一个疯女人,呆了好几天了,也没人找,光着身子,有人可怜她,给她一点吃的。你考虑考虑,是不是你把她弄来和你过!”牟老汉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地盘算这件事,想自己快要入土的人了,还不知道女人的滋味,想迎娶一个健全的女人那是没门儿,现在有这个机会,就抓在手里吧。这老汉起来就来到了麦场。

     牟老汉连抱带拖地把那疯女人带回了家,那女人只会说一句话:“开饭!”牟老汉拿出馒头让那女人吃起来。据说这女人是有人从很远的地方倒腾过来的,因有疾患,生活不能自理,就被人家赶了出来,她的病越来越重,最后流浪到牟老汉这个村子的麦场里。

     牟老汉虽年逾花甲,竟不知如何行房。他红着脸,请教他的婶子。他婶子告以机宜,牟老汉与疯女人终于花好月圆。来年牟老汉正好是六十五岁,疯女人竟然真的生了一个儿子。牟老汉不知是喜是忧,喜的是自己真的有儿子了,忧的是自己如何抚养儿子,疯女人肯定不会照顾儿子。他想来想去,咬牙拿出自己的棺材本,托付给本家弟媳抚养儿子。第二年,那疯女人竟然又生了一个儿子,牟老汉也没喊别人来帮忙照顾,自己给女人收拾,新生的儿子一身的血污,牟老汉用温水擦洗,可能中了风,那小儿子不久就夭折了。

     六年后,牟老汉撒手人寰,那疯女人没有了人照顾,被锁在家里,靠邻居施舍一个馒头或一碗水生活着,没多久也就去世了。

     牟老汉的大儿子在养父母的照顾下成长的很好,虎头虎脑,也很聪明。对他的身世人们都不愿多提。后来村里为他办了一个低保,他的养父母供他读完初中后,便走向社会,在建筑工地上打工。听说这小伙子很勤快,也会说话,很受人待见。现在他的养父母正准备着攒钱为他娶媳妇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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